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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one second of yours,ten thousand years of mine.』
这边夏夏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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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dgm神亚】评价他人的生活(魔都高考作文)

我要幸福地死去

咸芜:

*高考作文《评价他人的生活》,请无视题目与内容风格的违和感TVT
*借梗自《吉尔伽美什》史诗
*半吊子架空渣西幻au,ooc,作者已经累得要吐血三升而死了,大家凑合吃一吃_(:(」∠)_


王朝的落幕可以是维持数年表面繁荣后的无声坍圮,也可以是如逢灭世洪水般的转瞬轰崩,唯有一点是亘古不变的——末代王朝的史官往往不过留下只字片语,任最后的秘辛散帙在沧海飞尘里。他们要么是看多了鲜血淋漓鬼蜮伎俩,委实倦怠,寻方寸之地蜗居,将所见所感尘封入心;要么是心志坚定的殉道者,投身于历史的洪流中,与他所属的王朝一同归于虚无。


而我并不属于上述之人。多年以来,我仅仅是在面对那段沉重的岁月时,不,是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立于最高处的那两人时……深感笔力不逮。


我并不认为自己具有评说他们的资格,不过此刻我依然握起了这支封存多年的笔。因为不朽的先驱者的故事,不应当就这样沉眠在西格尔女神的雷霆怒火之中,而我恰好是唯一一个被遗留在无尽的时空罅隙中的永生者:仅存的见证过他们的荣光、挣扎与殉难的人。


我深信那是神代时代的结束。大洪水时代已经过去,神明归位于异位面,人类的文明将不会再因神明一时的荒谬情绪悄然覆没,而这条光辉之道是由他们的尸骨铺就的,由万冕之王与白银之祭司——两位人类中最伟大的战士从荆棘中开辟的。


当然……他们也是彼此无可替代的灵魂伴侣。


这个秘密我将会用一生去守卫。



一切要从数多年前坎达尔王国的王嗣降诞的那一刻谈起。


那拥有过人神力的婴儿在布满莲花的圣池中降生时,他的生母霎时成了一具形容枯槁的尸骸。而坎达尔王室并未因此有半点惊惧,他们令数十个连续三月沐浴神赐之水的处女上前去捧起这个婴孩,环伺池畔的祭司们骄矜傲然地高唱:


“此世归于坎达尔!”


因为那本就并非人类的后裔。


他的生母被施以法咒,召来大地女神希恩的神魂附体,受坎达尔国王的临幸,她的形体与神魂作为养料被尽数献祭给腹中的幼子,一切只为造出新的神袛——混合了坎达尔王族与大地母神的血脉的、注定驰骋君临于大陆之上的万冕之王。


三分之二是人类,三分之一是神明。那是奇迹吗,还是说是怪物呢,总之,被赋予了意为“王者”的族名“优”后,他在经国王授意的近乎严苛的教导下逐渐成长起来。


神明血脉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,他不仅俊美无俦宛如圣殿上供奉的神灵,并且在各领域的学习中都进步神速,纵览整个坎达尔王国都再找不出一个更为天资聪颖的孩童,自然,天才对待王庭教师们的态度也是颇为桀骜。不过他并未对这神赐的天赋施以均等的精力——比起文史经册,天文地理,这位王子殿下偏爱乘奔神骏,挽长弓秉利刃,与大地女神之子战神萨纳倒是颇为相似。他八岁那年就随坎达尔国王到西陲战场上历练,刀光剑影间总能见他恣意飞扬的神色。


他惯爱使的刀唤作“六幻”,是坎达尔王族的圣物,上古预言说唯有在神之子手中时,它才是万夫莫敌的神兵利器,劈山断河不在话下,寻常人哪怕有幸执起,亦钝得连一匹轻纱都无法裁分。华历5741年,优·坎达尔届满十八,在族中行过成人礼,他躬身郑重地自大祭司手中接过它。次月,沙场飞尘中,这长刀第一次出鞘,邻国古力塔王的人头便骨碌落地,年少的王子率麾下铁蹄踏过莱芙河,自此坎达尔王国的版图开始了长达七年的疯狂扩张。


最终分裂数百年的大陆归于统一。他以杀神般傲慢却荣耀的姿态,浴血归席于至高之座,任万重冠冕加于头顶——那是自他尚且孕育于母亲腹中时就注定的宿命。


万冕之王,优·坎达尔。他以手中刀锋斩下一切阻碍于前的事物,包括他那位冷酷的父王。


前坎达尔王是位心机深沉、醉心权欲之人——由他生造出“神之子”这一违逆天地规律的存在一事便可见一斑。他在人类的感情上格外贫瘠,因此可以毫不犹豫地献祭承宠多年的妃子,亦可以仅仅将“神之子”视为攫取疆土的工具大肆压榨利用,吝于施舍分毫舐犊温情。


什么样的父亲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八岁稚龄就见证血与火的惨痛呢。什么样的父亲会每每踏进后宫时只为寻欢作乐,疏懒于哪怕探望一次他的血脉呢。前坎达尔王无疑是衬不上“父亲”这一具有人性的名词的。


母亲早早过世,父亲名存实亡,自幼生长在毫无父母温情可言的藩篱中,天性炽烈刚强的优·坎达尔本将成为下一个天纵英才却狠戾冷酷的灭世暴君——更可怖的是,作为人神混血,他的寿岁漫长到人类纪元所无法穷尽的地步,一旦他滋生邪念,那么这片大陆将永坠浩劫,再无转圜。


诸君,若真是如此,那我也不会在这里执起笔来。



华历5733年,一位黑袍少年静穆地在王宫外侧的伽蓝神庙前跪了一夜。直至天将晓时,他方才缓缓起身走到掌灯的祭司面前,摘下头顶的兜帽。根据载入史册中的文本,那时他只说了一句话。


“库洛斯·马利安让我来这里。‘时间’开始了。”


那是每一个坎达尔王国的祭司最渴慕亦最畏惧的一句话,它刻在每一张流传了数千年的泥板上,它在每位祭司的早课上被传授,它在王国的每一个角落被谛听——在这个纪元的某一天,会有一位白银之人携着赤红警示与此句箴言跪拜于伽蓝之座前,为人类的命运祈祷整夜。随后,他将引导坎达尔走向运道的巅峰,亦将其卷入混沌难测的命运。


那少年便是坎达尔企盼千年的“时之破坏者”,不过在不久的将来,所有人称颂的名号将会是“白银之祭司”。而他是优·坎达尔未曾被愤怒之炎焚尽的唯一理由。


日光初初映在神庙尖塔的那一刻,通向王宫最高神殿的大门向名为亚连·沃克的少年敞开了。在晨曦的辉映下,他左颊殷红的星痕宛若忏罪的泪痕,他坚定而沉缓地拾阶而上,目光笔直迎着上位者探究的眼神。他在台阶上踽踽独行,年幼的王子站在台阶末端俯视着他。


这就是他们最初的相逢。


空悬数年的大祭司职位顷刻间有了填补的人选。王都波诡云谲的政治局势中,亚连·沃克以十一岁之稚龄握起了大祭司法杖。这一任大祭司族名为“白银之祭司”,法杖名为“神之道化”。他的师父库洛斯·马利安,正是多年前弃大祭司一职出逃的人,不过他在外遴选到这样一位后继者,也算是将功赎罪。


新任大祭司与他劣迹斑斑的师父没有半分相似之处——除却过人的天资。他以惊人的速度笃记藏经阁内所有的典籍,掌握祭祀、神庙相关的各类事宜,并无师自通地开发出新的咒术。(虽然这些咒术……大部分是用在恶作剧王子殿下上。)他待人温和谦逊,彬彬有礼,外形又颇得神眷,在民众中的亲和力极高,一时间他常去布道的迦蓝神庙、无樾神庙、昌都神庙都挤满了适婚女性。(虽然大祭司殿下不过十一岁。)


只不过再怎样沉着稳重,他始终是个小鬼啊。同时居住在王宫中,年龄相仿的大祭司与王子不出意料地天雷勾动地火,搅得阖宫上下不得安宁。事端必然是那位不驯的王子先挑起的,不过大祭司倒也不是位内外一致的谦谦君子,到底年少气盛,挑衅一来必然针尖对麦芒地反唇相讥,一言不合就约定练剑场见,一时间宫女侍卫们见到面若锅底的两人便头涔涔汗漓漓,生怕两位手握大权的主的邪火烧到自己。他们看似不合,事实上每每在练剑场切磋时又有意识地汲取着对方的风格,大祭司会在王面前说些袒护王子的话,王子亦会暗示御厨为食量巨大的大祭司多备些餐点。这么磨磨蹭蹭别别扭扭的,很是有趣。


那段鸡飞狗跳的时光里我颇为焦头烂额,但现在回忆起来,又不禁怅然怀念。那时的他们都还非常简单,不曾在权力的斗争中手染污秽,也不曾在神袛的绝对恶意下心生决绝。



变数也不是从某一天起突然产生的。


或许是因为王子过于骁勇善战,或许是因为前坎达尔王的野心永无餍足,年岁渐长的王子披甲上阵的时间越来越长。而大祭司亦不能幸免——作为大陆魔法界最耀眼的新星,王频繁地使役他布下以透支自身生命为代价的大阵,唤来无往不利的亡灵军队,属性偏向光明的祭司每使用一次这样的暗系法术,自身便遭受剧烈反噬。而坎达尔军队每攻陷一座城池,王都冷酷地下达屠城令。“陛下,您到底是要统治还是要毁灭?!!”已长成青年的大祭司失控地向王怒吼,而王那阴鸷的眼眸中不见丝毫谅解。那一天冷雨密织,大祭司在王宫前站了整夜,而王子倚在门前的廊柱上凝视了他一整晚,眼中黯火明灭。


政变,索权,反扑,格杀。“不能让陛下将坎达尔带向灭亡”,一批臣子这样说着,跟随了王子的脚步,而剩下的老臣缄默着附庸旧的王者。坎达尔在血与火的裂变中获得新生,却也永远失落了本土失乐园般的静谧美好。手刃生父的优·坎达尔浴血倚靠在王座上时,似乎困倦至极地阖上眼帘,不去看正厅横流蜿蜒的猩红。而大祭司缓步走上前来,不顾银白袍角朱花浸染而上,默默倾身揽他入怀。新的王者沉默着回手紧拥,死死将泪水阻塞在大祭司的胸口。


那时我对他们之间的情愫便颇有感应——那无疑是高于友谊的,某种过于美丽的东西。然而我潜意识里却也埋下不安的种子:在这纷乱阴翳的世界里,如此纯粹的事物能苟延残喘多久?


内乱平息,新王即位,随之而来的又是无止尽的征伐战乱,新王英勇无匹的身姿旁,总有一袭白衣的大祭司在旁侍立。届时他们二人已被作为人类中最强的战士而传颂,敌人望见他们的身影便闻风丧胆,国民得见他们的尊容便顶礼膜拜。登基前两年,登基后五年,统共七年,稚子已然长成,树苗已然参天,七年征战,流血漂橹,他们二人互相托付后背,最终将整块大陆纳入囊中。


只有他们能为这片分裂已久的土地带来长久的安定。所有人这样相信着。那是黄金一般的日子,王者睿智,臣子奉公,政局稳固,国家昌盛。被绵延数百年的战火荼毒已久的大陆,渐渐自皲裂的焦土复苏为丰润的息壤。这般昌明的统治似乎可以永久延续下去——因为拥有神的血统的王是这样地寿岁长久。


那其间的某天,我真正确信地明白了他们对彼此而言意味着什么。我前往温泉殿口掌灯,等待大祭司沐浴完毕,有事相商,而映入眼帘的事物虽惊人地旖旎,却并不出乎我的意料——


王起伏着,贲张肌理上汗水淋漓,像健美的雄豹在逡巡它的领地,墨蓝与银白的长发交缠迤逦在池边,他身下的人被抵在池壁上,防线早已失守,修长白皙的腿环住王的腰身,断断续续支离破碎地唤着王的名讳。


池水被搅起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

我第一次看到素来或清俊文雅或骁勇锋锐的大祭司那样妍丽妖冶,恰似圣池最中央那朵白莲骤然染上靡靡的荼红,柔若无骨地舒展着藤蔓覆盖整个水面——他也像那样攀附着王,承受一次更甚一次的激烈冲撞。口中溢出咿咿呀呀的不自知的喘息,融在温泉上白濛濛的雾里化成催情的气氛。


我分明地听见大祭司羞恼的恳求,要王顾及我的存在,改日再战,而王仅仅是淡淡睨了我一眼,便长眉上挑,放肆地叼起大祭司颈侧的发:


“那又怎样。”王轻笑道。


王不介意,我却不能不介意。我扶着额昏昏沉沉地离开,心里悲苦地想着自己是否应该早日选个中意的女子成家,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心里无比煎熬。



我多年前的预感终于没有落空。因为这个时代并不是属于人类的时代。它是属于神祗的。人类全心全意将神明供奉,哪怕神迹利于人类的情形寥寥无几,而在神明眼中,人类是蝼蚁,聊作余兴尚可。


人世间延续数百年的战乱看似环环相扣,冥冥中的轨迹却离不开神明的操控。无他——这实在是一出令人愉悦的戏码。沙盘上的蝼蚁们忽然偏离了既定轨道,不再出演有趣的余兴节目,而是平和安定地居于一巢之内,这实在是……太过无趣啊。


那么要怎样让他们变得再度有趣起来呢。


灾厄女神西格尔凝睇着俊美的人界王者,微笑请缨。她轻抿唇角,裙裾飞扬,恶的鳞粉便随之播撒人间——人间出现了名为阿库玛的兵器,众如繁星,恶若疟疾。凡人哪怕是仅仅接触一瞬,便只余一滩脓水。仅有祭司们能凭借光明魔法有一搏之力。她便又遣下名为“诺亚”的下属,屠杀顽斗的战士们。恶影幢幢,恶影幢幢。有人在战斗中肉销骨尽,有人在绝望中愤愤求死,更有甚者向着诺亚摇尾乞怜,出卖同胞以换取苟活。


王再度扬起长刀,大祭司再度举起法杖。他们并肩战斗,护佑他们不得神眷的子民。神眷?那在他们心中怕是已经成了世间最可笑之物。他们曾为同伴的逝去而绝望,他们曾因万物的惨烈而悲恸,而最终——一切都化作无尽的愤恨。


他们遍体鳞伤,踏着诺亚与阿库玛的尸山血海来到西格尔女神面前。


“你若是归于我,我便止住这一切灾厄。”西格尔女神朱唇微启,怜爱地抚上王俊美的面孔。“滚。”王抽刀出鞘,六幻斩断她颊边发丝,连残影都不曾留下。


“我的子民从不是你用来谈条件的筹码……他们属于我!”王冷厉道,“而我属于他。”点漆般的眸中柔情一闪而逝,王看着目色倔强的大祭司,喃喃。


“西格尔……已经够了。”大祭司鸽灰色的瞳眸染上寒色,“今日你可以因得到优而罢手,下一次,别的神灵又能为了可笑至极的理由为祸人间。”大祭司拭去唇角血污,高举神之道化,他定定地凝视她,眸光璨若星辰。“人类不会再甘于被神灵玩弄。”


“你们会知道……人可以弑神。”


他侧首与王相视一笑,恣意飞扬有如年少。人神混血的万冕之王,魔法界最杰出的白银之祭司。竭尽所有的肉体与魂魄之力拼上一拼,这场人类与神明的赌局,不知谁会是胜者?


最终他们微笑着消失在燃尽魂力的火光中——整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知到这灼烫明耀的光辉,宛如千万颗流星一齐坠落,而陪葬的……是西格尔女神。


这一局人类赢了。人类可以弑神,神明的存在不再永恒。神界大震。在被昔日蝼蚁颠覆认知后,他们惶惶然迁向另一个位面,以寻求永久的安宁。


自此神代时代终结。文明时代开始。



时光又飞逝了多少个纪元呢,沧海又多少次化作紫陌桑田呢,远古的故事大概已被今日的人类淡忘吧。在他们的魂力所造出的时空罅隙里,我第无数次忆起这两人——优·坎达尔,亚连·沃克。


他们的爱与意志,将像坎达尔最纯粹的星光一样,永世长存。


而我谨以拙笔,记录下这不朽的凄美荣光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THE END】

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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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-alone-咸芜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我要幸福地死去
  2. 神亚粮仓咸芜 转载了此文字
    神亚版高考作文第二篇!!西幻类型的哟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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